婆婆说我生不出儿子，真该死。

丈夫说收养一个也是一样的。

我知道，这是他情人生的孩子。

我还知道，这孩子根本不是他的。

地窖里埋着这么多冤魂，陈家早就生不出孩子了。

1.

我怀孕的第三个月。

婆婆不知从哪儿听说我怀的是女孩，整日里冷嘲热讽。

“生个丫头有什么用？赔钱的货！”、“我们陈家可不能在你这儿断了香火。”

陈浩起初还会劝两句：“妈，男孩女孩都一样，都是咱家的孩子。”

可婆婆一瞪眼，他就缩了回去，再不敢多说。

有一天，婆婆神神秘秘地端来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这是我特意求来的转胎药，喝了保准生儿子。”

那刺鼻的气味让人胃里一阵翻涌：“妈，这药不安全吧？我还是听医生的……”

“医生懂什么！”婆婆一巴掌拍在桌上。

“我们村多少媳妇喝了这药都生了儿子，就你金贵？”

陈浩站在一旁，低着头玩手机，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我咬着牙，把那碗药灌了下去。

当晚，我腹痛如绞，冷汗浸透了睡衣。

陈浩睡得死沉，我推了他好几下，他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怎么了？”

“我肚子好疼……送我去医院……”

他翻了个身，嘟囔道：“大半夜的，别折腾了，明天再说吧。”

我疼得几乎快晕过去，挣扎着拨通了 120。

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夜空，婆婆披着衣服冲出来。

指着我的鼻子骂：“你个丧门星！大半夜的闹什么闹？存心让我们陈家丢脸是不是？”

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医生那句：“胎儿保不住了，必须马上手术。”

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耳边回荡着婆婆的咒骂和陈浩的叹息。

回家的第二天，陈浩握着我的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