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会见到这等场面——整条老街仿佛遭受重击一般，所有灯光一瞬间全部暗了下去，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刺鼻的焦糊味。有人发出嘶哑的惊呼，有人奔跑着寻找出路，但似乎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是曹凌。原本，我只想在附近替街坊们送几份夜宵，顺便赚些辛苦钱。谁也没料到迎接我的竟是这样一幕。我握紧手里的饭盒，心里发闷，却不知道该往哪儿逃。没多少人认识我，我在这片区域算是陌生脸孔，别人也不清楚我能做到什么。可我并不想就此缩头缩脑，因为这里有我极在乎的一些人。

方叔在附近开了一家豆花铺，平日对我挺照顾。他常念叨他那身子骨快撑不住了，只希望铺子能再维持几年。我刚才隐约听到方叔的咳嗽声，所以我拎着饭盒，打算先去他的店瞧一眼。可是眼前乱七八糟的场景让我寸步难行。碎裂的招牌横在当街，各种摊位歪斜着倒在地面，食材、炭盆、桌椅散落一地。不少人踩着砖瓦匆匆挤来挤去，有人撞到我后只嘟囔了一句就跑远了。

有人举着微弱的手机光在招呼：“快往外面撤！不知道哪儿又塌了！”这声音听起来惶恐。我跟着那道光走了几步，看见刚才一直收保护费的那群人挤在胡同口。他们看上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混乱吓破了胆。先前还耀武扬威四处晃的几个人，如今都挤作一团。他们不认识我，我也没兴趣跟他们多说。我想绕过去，但那群人直接拦住了整条小巷。

有人瞅见我：“站住！你是干什么的？这儿危险，别乱跑。”我原本懒得跟他们废话，却见他们当中有人拎着铁棍，好像在警戒四周。我犹豫两秒，还是先站定。他们互相对视，然后其中一个表情凶狠的家伙开口：“这片街道出事了，别往里面走，再走也没用。”他说话时倒不敢像平时那样张牙舞爪，或许也怕我有什么不可估量的底牌。我没跟他斗嘴，朝他们点点头，算是应付过去，借着人群骚动，我悄悄往相反方向拐了半圈，想绕小巷的后方进入方叔的店。

一路踉跄踩过砖块瓦砾，我的鞋面被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