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半夜弹出的消息

我正趴在电脑前改第18版方案，咖啡洒在键盘上都结成块了。突然公司聊天软件蹦出一条陌生人的消息：

“大哥，这礼拜第三次看见你凌晨三点在线，公司给你签卖身契了？”ID叫“糖醋失眠”的人发来个熊猫头表情包，上面写着“加班有害健康”。

我看了眼窗外，陆家嘴的高楼都熄灯了，回她：“大姐，偷看同事加班算什么爱好？”

“谁是你同事！我在楼下全家吃关东煮呢”她咔嚓发了张照片：便利店的微波炉亮着光，玻璃窗上映出个扎丸子头的姑娘，正举着手机对镜头比剪刀手。

我乐了。这层楼就剩我一个活人，干脆和她瞎扯：“那你挺闲啊，大半夜数打工人玩？”

“同是天涯熬夜人呗”她又发来张截图，是我上周发的朋友圈——“感谢甲方爸爸让我看日出”配图是早上五点的办公室。下面有条被折叠的评论：“建议把老板挂路灯上”，原来是她用小号发的。

我们就这样搭上话了。她是广告公司的设计，经常半夜在便利店改图。我是搞程序的，头发比入行前少了一半。她管我叫“PPT杀手”，我喊她“全家便利店VIP”。

跨年那晚，我又在修bug。她突然说：“快看窗外！”

对面大楼的广告屏突然开始放烟花动画，底下滚过一行字：“送给所有熬夜的、改稿的、靠咖啡续命的傻子——你们比烟花扛造！”最后闪着个小图标：糖醋失眠的兔子头像。

我拍下屏幕问她：“老实交代，你是不是IT部的？”

“你猜~”她发来条语音，声音带着笑。我这才发现，我们连对方真名都不知道，但我知道她吃关东煮必加三勺辣椒酱，她知道我喝奶茶永远去糖加椰果。

情人节那天，我收到个匿名快递。拆开是个U盘，里面存着公司监控录像——她把老板的秃头P成了会发光的电灯泡，配字“领导脑洞可视化成果”。

我冲到楼下全家，看见个穿白羽绒服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