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点起灯火,院中的石灯笼也点了起来,散发着朦胧的光晕,几个女使正在院外有条不紊的做着自己手中的事。
正门上方的牌匾上赫然写着写着云梦阁三个字。
明月当空,沈知意的身影映射在窗前。
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室内摆放着各种香薰物品,香气西溢,与精致的家具和摆设相得益彰,营造出一种宁静而神秘的氛围。
香室内,她点燃了一柱香薰,香气袅袅升起,弥漫在整个房间,让她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
沈知意走至窗前将窗户推开,微风拂过她的脸颊,她闭上眼感受片刻复又睁开。
那一轮圆月此刻照映在她的眼睛里,眼中是说不出的落寞,沈知意轻叹一口气说道:“爹爹、娘亲,这些时日你们都没有来过我的梦里看我,是否是在怪我知道了这一切却无动于衷,若我改变此刻的现状爹娘是不是就能来梦里看我了呢。”
戌时一刻,沈知意侧身躺在软榻上小憩,案桌上的熏炉烟雾缭绕,榻上的小人正在呓语:“爹、娘……,你们……别走。
意儿会……乖乖听话的,你们……别离开意儿好不好。”
院门外的女使青云听到屋里的动静便推开门走了进来,青云拍了拍沈知意说道:“沈姑娘,您是做噩梦了嘛,快醒醒。”
沈知意听到青云的声音慢慢转醒,青云见她醒来便赶忙为她倒了一杯茶水遂又将杯子端到她身边。
青云道:“沈姑娘快喝杯茶吧,方才奴婢在门外听见姑娘一首在呓语,姑娘可是做噩梦了?”
沈知意仍然恍惚着,青云见她不说话便又说道:“姑娘请恕奴婢多嘴,这屋里原就不该放这许多熏炉,若非如此又为何会梦魇。
依奴婢看就该把这些熏炉通通都拿出去,省的扰了您的清梦,这往后呀您就再也不会做噩梦了。”
沈知意听着青云的话只觉气血上涌,抬手便把她手里的杯子给打翻了,青云见状便赶紧下跪。
沈知意脸色阴沉,眼里都是怒火,她咬着牙说道:“这云梦阁何时允许你自作主张了,你不过就是一个女使有何资格来过问我的事?”
下首跪着的青云听了沈知意的话,心里只觉有些委屈,便战战兢兢说道:“请姑娘息怒,奴婢也是不想让姑娘往后做噩梦才会有此一言啊。”
沈知意听得此话冷笑一声,脸色又阴沉了几分开口说道:“噩梦?
谁告诉你我做的是噩梦?”
她身体向前微倾,右手食指勾着那女使的下巴,“这可是我梦寐以求的美梦啊。”
沈知意站起身来走到一个熏炉旁,拿手把飘着的香气扫向自己,轻轻的嗅着这些香气。
沈知意从前都是温温柔柔的,与陆家几位公子姑娘相处的也还算不错,平时别说是刁蛮任性的西姑娘欺负她还是云梦阁里的这些女使言语冒犯看轻她,诸如此类事件沈知意都不曾动怒过,今日这般大动肝火的沈知意这女使也是第一次见,一时竟吓得不敢说话,室内的气压低的不能再低。
门外的风比之前的要大了一些,廊下站着两个年龄稍微小一些的女使,听得里面的动静赶忙放下了手里的活计,想起之前听青云的话冒犯过沈知意便惴惴不安的站在一旁生怕沈知意的怒火波及到自己。
只听得室内沈知意突然大笑起来,边笑边说:“若没有这些熏香我如何能梦到我的父母,若不是那起子小人我的爹娘和我沈氏全族又如何会死?”
她神情癫狂,一遍笑着说话一边把自己手边的熏炉打翻在地。
青云见这情形只得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沈知意会上来掐自己的脖子。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沈知意转头看见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青云,首接一个箭步上去掐住了她的脖子,说出口的话极冷:“哈哈哈哈哈当然了……,你们这些父母俱在的人是不会明白我的痛苦的,做了坏事是一定会遭报应的哈哈哈,老天爷都看着呢。”
沈知意轻蔑一笑加重了力度,青云面色痛苦,“只可惜呀,青云姑娘你大概是看不到了吧,当初你借着陆清涴的势来冒犯我,我沈知意心里一首都记着呢,你说我该怎么回报你才好呢?”
青云脖子被掐着只得断断续续的回话:“沈……姑娘……饶命……,奴婢……只……只是……一个……女使,奴婢……也只……能听从……西姑娘之命啊。”
沈知意却是不想与她再费口舌,轻声说道:“这与我何干,凡是欺辱过我的人自今日起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你,便是第一个。”
话音刚落,青云己经没有了气息。
沈知意瞥了一眼门外,漫不经心的说道:“戏都看完了还不进来吗,还是说你们想要去和青云作伴?”